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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部经典~本生经

第四章 正中品

二八一 正中本生谭

〔菩萨=行者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舍利弗长老及耶输陀罗长老尼与庵罗果汁所作之谈话。即正等觉者于毘舍离之重阁讲堂转胜法轮时,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率五百释迦族之女相伴而来,请佛许可恳愿出家入团。尔后此五百之比丘尼受难陀迦之教诲,得阿罗汉果。又佛在舍卫城近郊时,罗睺罗之母夫人自思:「予夫出家至一切智者之位,予子亦出家同住于彼之近侧。予于家内,何所作为?予亦出家往舍卫城,与正等觉者及予子可不断望看生活。」于是往比丘尼之草庵出家,与阿阇梨及和尚俱,同往舍卫城。见佛与爱子后,住居于某尼寺,罗睺罗沙弥前往面见其母。

某日,长老尼罹患腹痛,于爱子来访时,不能外出与彼会面,由他人出而宣告不快之旨。彼往母处问曰:「我母有何需要?」母云:「爱子!予居家时,饮浇砂糖之庵罗汁可以宁静腹痛。然今为巡回托钵生活,由何处得?」沙弥云:「予将得之持来。」于是离去。

此具寿(罗睺罗)之和尚为法将舍利弗,阿阇梨为大目犍连,叔父为阿难,父为正等觉者,彼实为一大幸运儿。虽然如此,彼不往他人之前,只往和尚之前敬礼,作悲颜停立其侧,尔时舍利弗长老向彼曰:「罗睺罗!何故作悲颜耶?」罗睺罗:「我母为腹痛所恼。」舍利弗:「彼女何所需要?」罗睺罗:「饮浇以砂糖之庵罗汁,可以快愈。」舍利弗:「善哉!予为得来,汝勿忧心。」

翌日,舍利弗伴罗睺罗入舍卫城,使沙弥坐于待客室中,己则进入王室。拘萨罗王劝请长老入座,恰于此一剎那,花园之卫士持来一笼结实累累、纯熟甘味之庵罗果。王剥庵罗之皮浇以砂糖,亲自压碎,充实于长老钵中。长老由玉座往待客间,付与沙弥云:「速持奉汝母。」彼持往奉献,长老尼食毕,同时腹痛宁静。

于是王亦遣人谓曰:「长老坐于此处未食庵罗之汁,汝往察看,究竟与他人与否?」使者随长老而往,得知此事,还来报王。王思:「若佛营家庭生活,佛为转轮王,罗睺罗沙弥为其宝皇太子,长老尼成其宝后宫,一切世界之支配权为彼等之物,我等亦应须奉仕彼等而生活。今彼出家,住于我等近处之际,如惜物力,实为不适。」自此以后,彼为长老尼不断赠与庵罗果汁。

长老与耶输多罗长老尼庵罗果汁之事,普遍为比丘之僧伽所知,某日,集于法堂,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舍利弗长老与耶输多罗长老尼庵罗果汁,甚为满足。」佛来此处问曰:「汝等比丘!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云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舍利弗与罗睺罗之母庵罗果汁,甚为满足,非自今始,前生亦为如是。」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迦尸村某婆罗门家,达成年时,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,居家为家庭生活。父母死后,入仙人出家之道,于雪山地方获得诸种神通及定力,为诸仙人之群围绕,为一群之师。经长时之后,为得咸味及酸味,由山岳地方降下,游行到著波罗奈,在花园之中住宿。

但因仙人之群戒德光耀,震动帝释之宫殿,帝释熟思,知其原因:「予须荒废此苦行者之住所,如此则彼等之住所破坏,于混乱之中,不断放浪于各处,不能得心之平静,如是则我如意得安。」「究应用何方法?」彼思种种方法之时,此一方法浮现,彼思:「中夜警戒过后,予入王第一夫人寝室,停于虚空,予告彼女云;『贵妇人,若汝得食正中一庵罗果之实,汝将能得转轮王之儿。』王由夫人闻得此话,必为求庵罗果之实,遣使至果树园。尔时予使庵罗果消失,于是告王果树园中无庵罗之实,王问:『是谁食之?』『苦行者等食之。』王闻此必将鞭笞追放苦行者出园,如是使彼等烦恼。」

于是彼于中夜警戒过后,入寝室立于空中,彼自身显现天王之姿,向彼女交谈,说第一第二之偈:

一 正中有树 食天果实

怀妊之女 生转轮王

二 贵妇人!汝为王妃 受夫君宠

王将赍汝 正中之果

如是帝释向夫人说此二偈,并谕彼女曰:「贵女勿懈,不可犹豫,明朝可告知大王。」帝释于是归还住所。

翌日,彼女伪装卧病,并示意于侍女等。王高张白色天幕,坐于狮子座上,观赏舞蹈,但不见王妃,王问侍女:「妃在何处?」「夫人卧病。」王往夫人处,坐于卧榻之侧,抚其背而问曰:「吾爱!汝何病?」妃:「大王!予无他病,予思食物。」王:「欲思何物?吾爱!」妃:「正中庵罗之实,予君!」王:「正中庵罗之实在于何处?」妃:「予君!正中庵罗之实,予亦不知。然予得此果实则有生命,如不能得,则无生命。」王:「予将持来,汝勿忧心。」

王慰妃后起立,坐玉座呼集大臣等,王问:「妃欲愿得正中庵罗之果,如何可得?」「大王!二庵罗中间之庵罗,即为正中之庵罗,可遣人往果树园持来正中之庵罗,捧献于夫人。」王云:「甚善!」「如此之庵罗持来。」遣人赴果树园中。帝释依己之威力,如已食之状,由果树园消灭一切庵罗果实。诸人前来果树园中,搜寻各处巡回几遍,不能得一庵罗,归来向王报告果树园中无一庵罗之事。王:「谁食庵罗?」使者:「苦行者等,大王!」王:「鞭笞行者等由园中赶出。」诸人:「善哉!」承诺王命予以追赶。

帝释之企图成功,王妃则不断卧床欲得庵罗果实,王则不知何术,集大臣与婆罗门,王问:「正中之庵罗之事,汝等知之耶?」婆罗门等:「大王!正中之庵罗,乃天人等之食物,我等闻传言在雪山之黄金窟中。」王:「谁能持此庵罗归来?」婆罗门:「彼处非人所能往,可遣一鹦鹉之子是为良策。」

此时王宫有一鹦鹉之子,身体大如王子等车轮之毂,力强、贤明、巧于策略。王伴彼来曰:「可爱之鹦鹉!予多施汝恩惠:住汝黄金之笼,以金色之皿,饲汝熬甘味之谷物,饮汝砂糖之水,汝亦须为我等勉为一事。」鹦鹉:「吾王!请下命令。」王:「可爱之鹦鹉!王妃欲望正中之庵罗,然彼庵罗在雪山之黄金窟中,彼为诸神之食物,人不能往其处,因此,汝可持其实归来。」鹦鹉:「善哉,大王!予将持归。」

于是王对彼以金色灿烂之皿,飨以熬甘味之谷物,饮以砂糖之水,煮炼百次之胡麻油涂其翼下,两手取之,立于窗际,放之于天空。彼表忠诚于王,飞扬于天空,起离人界,往于住雪山第一山洞鹦鹉之处寻问:「正中之庵罗,在于何处?教予彼之场所。」彼等:「我等不知,第二山洞之鹦鹉容或知之。」彼由彼等闻之,由其处飞赴第二之山洞,如是连访第三、第四、第五、第六之山洞,彼处之鹦鹉亦均谓:「我等不知,第七山洞之鹦鹉,容或知之。」彼往其处寻问:「正中之庵罗在于何处?」彼等:「如是如是之处,位于黄金山洞中。」鹦鹉:「予为彼之果实而来,请导予往其处,而由其处得出果实。」

彼等:「此为毘沙门大王之食物,不可能接近至其处,全树由根以七层铜网作墙,一千亿之鸠盘荼罗剎守卫,如为彼等发现,即无生命。一劫之间火在续燃,如无间地狱之状。汝勿起往彼处之欲望。」鹦鹉:「若汝等不往,请对予说明场所。」彼等:「汝可通过如是如是之处前往。」

依其说明,充分探求其路,往彼场所,昼间隐灭己姿,午夜警戒过后,罗剎等陷于深眠之时,彼向近于正中之庵罗前进,由树根之处,开始攀登。而铜网鸣声大作,罗剎等惊醒,见小鹦鹉:「此概为庵罗盗者。」与以拘捕,众议纷纷,如何处置。一人曰:「投入口中咽下。」他之一人云:「以手捏碎散酒为粉。」又他之一人云:「分割为二,烧于余烬之上食之。」彼闻彼等评议处置之法,毫不恐怖,告彼等罗剎云:「汝罗剎等!汝等为谁之臣下?」「毘沙门大王之臣下。」彼云:「汝等为一王之臣下,予亦为一王之臣下。波罗奈王遣予为正中之庵罗而来,予彼时实已将予之生命捧献与王。实则为父母为主君舍生命者,无论何人,皆生天界,是故予亦由此鸟兽生活解放而将生于天界。」于是说第三偈:

三 为主弃自己 尽命之英雄

彼得如何位 我亦与之同

彼依如是之偈为彼等说法。彼等闻法,乃甚满足,皆云:「此乃适法者,不能杀之,放彼归去。」于是放开鹦鹉曰:「汝小鹦鹉!汝被解放,由我等之手安全飞去。」鹦鹉:「予前来访问,勿使空虚而归,请与一庵罗之实。」罗剎:「小鹦鹉!与汝一果实,并非我等之负担,但此树之果实附有记号而保存,一果实如不符合,我等即无生命。何以故?毘沙门王如一怒睨视,投入烧锅,千人之鸠盘荼鬼破碎散乱如胡麻之状,是故不能与汝。然可教汝得处。」鹦鹉:「可向何人求得?予之目的乃为果实,请教予得处。」罗剎:「在此金山脉中有一拜火苦行者名光味,住于金得草庵。彼为毘沙门王之宠臣,毘沙门王不断赠彼以四果实,可往彼处求之。」

彼首肯赞成:「甚善!」即访问至苦行者前,敬礼坐于一方。于是苦行者问:「由何处来?」鹦鹉:「由波罗奈王处。」苦行者:「为何而来?」鹦鹉:「主上!我等之王妃欲望纯熟正中之庵罗,为此而来,然罗剎不自予我,遣来主上之前。」苦行者:「若然汝坐,与汝。」毘沙门王赠彼四果,于是行者食二果,以一与小鹦鹉为食物。于食毕之时,用细丝线将一果实系于鹦鹉之颈上云:「汝去。」于是遣小鹦鹉行。彼运此果,往奉王妃。彼女食果,满足欲望,虽然彼女并未生子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妃是罗睺罗之母,鹦鹉是罗睺罗1,与熟庵罗果之苦行者是舍利弗,住果树园之行者实即是我。」

注1 底本及英译为阿难,而德译以为罗睺罗方可。

二八二 善人本生谭

〔菩萨=王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拘萨罗国王之大臣所作之谈话。彼为王之大辅佐官,处理一切之事务,王谓:「此乃予之大辅佐官。」对彼大加优遇。其它之人,不堪忍耐,向王进谗言,对彼中伤,王信彼等之言,不加讯问,对此有德无邪心之彼,以锁束缚,投入狱舍。彼于其处,单独居住,依具足戒,体得心之统一,成为心之统一者后,确认转变有为,得须陀洹果。

尔后王知为无实之罪,使解除锁之束缚,较以前更增大优遇,然彼云﹕「予将拜佛。」持诸多之香料与花环等来至精舍,礼拜供养如来,坐于一方。佛对彼亲密应接两言曰:「我等已闻卿起祸。」大臣:「世尊!有之,然予因祸而得福,坐牢狱而得须陀洹果。」佛云:「优婆塞!转祸为福,实不只卿,昔之诸贤者亦由己之祸而成福。」佛应彼之求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彼第一夫人之胎,成长后,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,父王崩御后,登继王位。不违王之十法,行布施、护戒,开布萨会。

然彼有一大臣于后宫为不义之行,下仆等知之,告王曰:「如是如是之大臣,于后宫为不义之行。」王捕大臣知其真相,唤彼前来:「尔后不及侍予。」予以驱逐。彼往奉仕邻国之王,此等一切事件,如以前之具戒王本生谭(第五一)中所说。于是彼王三度试验,信彼大臣之言,「如是可占领波罗奈王国。」于是率领多数之从者迫临国境。波罗奈国王五百之将,得知此事,齐曰:「大王!如是如是之王,欲占领波罗奈王国,进入侵略我国土之事,可往生擒彼王。」王曰:「予由伤害他人而保王国,又有何用?汝等勿为何事。」贼王将围困都城。大臣等再近王前谓曰:「大王!不可如是,可捕彼前来。」王曰:「何亦不可为,速开城门。」王自身由大臣围绕,坐于王殿之玉座。贼王之亲兵向四门杀入城,攀登王宫,捕大臣围绕之王,缚锁投下牢狱。王坐牢狱,怜贼生慈悲之喜悦,由彼慈悲之感力,使贼王之身体发热,全身如被二炬火燃烧,彼大苦恼,问曰:「是何缘由?」彼等臣下答曰:「汝投有德之王入牢狱,是故得生此苦。」于是彼往菩萨之前乞赦云:「汝之国为汝自身之物。」将国返还于彼,云:「今后汝之怨敌,予将为之重罚。」于是,与恶大臣课以王罚,己则回归城市。

菩萨坐于装饰之大坛翳以白天盖之玉座上,使大臣等坐于周围,与彼等交谈,说第一第二之偈:

一 近侍善人 是乃真幸

与一人和 救百人死

二 如是当为者 和一切世间

若只余一人 自不往生天

迦尸之人众 如是应谛听

如是大萨埵为大众赞叹修习慈悲之功德,于十二由旬之大波罗奈城,舍白天盖入雪山出家为仙人。

结分 佛成等正觉者身说第三偈:

三 波罗奈国治国者 堪萨大王说此语

弓矢箭筒皆舍弃 到达和平制止争

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贼王是阿难,波罗奈王实即是我。」

二八三 工匠养猪本生谭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弓术师帝须长老所作之谈话。波斯匿王之父摩诃拘萨罗,嫁其女(拘萨罗夫人)与频婆娑罗王,并赠与纳税一万金之迦尸村。后阿阇世弒父频婆娑罗时,拘萨罗夫人亦悲叹衰败而去世,波斯匿王自思:「阿阇世弒其父,予之姊妹亦因夫君先去忧愁而死,予不以迦师村与杀亲之盗人。」于是彼不以彼与阿阇世,二人之间有关此村几度引起战争。阿阇世年轻力强,波斯匿衰老,因此每次挫败,摩诃拘萨罗国民亦皆被征服。于是王与大臣等谘商:「我等屡次被破,如何为善?」「大王!圣者等巧于策略,且听祇园精舍比丘等之言语为宜。」于是王命间牒:「于适宜之时听来比丘等之谈话。」彼等尔后即依命而行。

尔时有乌陀长老与弓术师帝须长老二位高龄长老位于寺外之草庵中。弓术师帝须长老于初夜、中夜入眠,至后夜醒觉,折薪燃火而坐云:「吾友乌陀长老!」「何事?吾友帝须长老!」帝须:「汝眠耶?」乌陀:「我等不眠,将为何事?」帝须:「汝且坐起。」乌陀长老起,帝须向乌陀长老言曰:「此暗愚大鼓腹之拘萨罗王,食物可化粪尿满一土器,战术一无所知,屡次战败,被取偿金。」乌陀:「如此究应如何?」恰于此时,间牒立听二人之谈话。弓术师帝须长老谈论战术,帝须:「吾友!战争有莲华军、战车军、辎重军之三军,如欲生擒阿阇世,于某山腹配置二处山寨守兵,由前面使见弱兵,知其入山中后,遮断入口之道,由前后两山寨突击、吶喊,速能捕彼,如被钓之鱼,如掌中之蛙子。」

间牒以此语向王报告,王闻之后,即令敲响战争之大鼓,往作战车军,生擒阿阇世,而以己女金刚娘嫁与彼甥阿阇世,并将迦尸村作为化妆金亦与之。

此一事件普为比丘之僧伽所知,某日,于法堂开始谈论:「诸友!拘萨罗王以弓术师帝须之战术,胜阿阇世。」佛来问比丘曰:「汝等比丘!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如是如是回答时,佛云:「弓术师帝须巧于战术,非自今日始,前生亦如是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为森林之树神,尔时,于波罗奈之近傍,有木工村诸人滞留居住。木工为得木柱而入森林,见一猪落入陷阱,带回家中养育。彼成长后,身体甚大,牙齿弯曲,为一行仪善良之猪。木工伐木时,猪用鼻转木,用口衔手斧、釿、凿、木槌等运来,并把墨绳之端。彼木工恐有人食彼,伴往森林放之。

彼入森林,搜寻闲静居地好之善处住,行走之中发现山间一大山洞,彼处有球根、树根、果实、为安乐之栖家。数百之猪见彼,来至彼之住所。彼向彼等云:「予搜寻君等而行,终于相遇,此处为一乐所,予今后将住于此处。」彼等:「此处真为乐所,然此处危险。」彼:「予亦以为然。予亦见君等住于此处食物如是之多,而身体无有血肉,不知是何理由?君等于此处有何恐惧?」彼等:「每朝有一虎来,所见任何之物,皆为捕归。」彼:「彼常来捕耶?时时耶?在何处?」彼等:「常来此处。」彼:「虎有几只?」彼等:「只有一只。」彼:「君等如此众多,不敌一头之虎耶?」彼等:「实际予等不敌。」彼:「予将生擒彼,但只希望君等如予所云而作。其虎住于何处?」彼等:「住于彼山。」

彼于其夜训练猪等论述战术,彼云:「战争即莲华军、战车军、辎重军,随有三种。」彼安排训练莲花军。彼实知地利,于是彼思:「必须于此地开始战斗。」置猪儿与母猪于中间,其周围牝猪,其周围子猪,其周围青年猪其周围长牙猪,其周围有战力强之猪十头乃至二十头,作为密集部队,配置于其处。于自己阵地之前掘一大圆穴,其后掘如箕形渐渐每段加深之洞穴。彼由六七十头军猪伴随,到处云:「汝等勿恐。」施以教练。教练完毕,时已天晓。

虎起知「时至」,前往面向彼等而立。彼立于山之台地,开两眼见到猪群。工匠之养猪施以暗号:「向彼睨视」,彼等向彼睨视。虎开口逞其威勇,猪等亦如法行之,虎放尿,猪等亦放尿,如此虎所为者,彼等亦如法为之。

虎经熟思:「前此猪等见己时,即刻逃窜,甚至有不能逃走者,今不逃与己为敌,并共为自己之动作。于台地立有一猪,彼为彼等之指挥者,今之胜利为己为彼,尚未可知?」于是彼旋踵而归自己之栖家。

然有一与虎分食捕肉之伪隐者,彼见虎空手而归,与虎相谈,说第一之偈:

一 若汝于台地 战胜诸猪者

杀彼最胜者 而今唯独归

汝力已烧尽 汝虎!汝为无力者

虎闻之说第二之偈:

二 昔日彼等恼怖畏 离散纷乱寻洞穴

今日彼等相集合 群众徒党成一味

彼等如此相对抗 今我难以胜彼等

于是伪隐者激励彼云:「汝往!汝勿畏,汝如咆哮跳跃,则一切之物恐怖破碎而逃走。」

于是虎振起勇气为勇士,再往立于山谷。王匠之养猪则立于二陷阱之间,猪等叫曰:「我主!贼复来矣。」「汝等勿恐,今我将擒彼。」

虎怒号向工匠之养猪攻近,当虎迫近自己时,养猪急行躲避,虎立即落入所掘穴中。虎急切不能停止,如毂轳转动,滚入入口非常狭窄之箕形壕中,形成如土块所作之物,不能周转。养猪由穴内飞出,如电光之速而行,以牙袭击虎之内股,撕裂至肾脏之边缘,将其五味俱备之肉,缠络在牙上。打碎虎头叫曰:「逮捕汝等之敌。」将虎由陷阱中抛出。其先到者,已食尽虎肉,后来者问曰:「虎肉为何味?」一面嗅闻彼等之口而走。

猪等只此并不满足,工匠之养猪见彼等之形相云:「汝等思有不安?」「君杀一头之虎,无何死怖,然尚有能伴十头之虎而来之伪隐者在。」「彼为何人?」「乃一恶德之苦行者。」「虎尚为予所杀,彼对我能为何事?予等前往捕彼。」立即与猪群一同出发。伪苦行者见虎不归自思﹕「若然虎为猪等所捕亦未可知?」彼往出迎之时,途中与蜂涌而来之猪等遭遇,彼取己身周围之物已迟,只有逃奔,而被追及,彼弃周身之物,迅速攀登无花果树上。「主人!我等已无方策,苦行者逃至树上。」「何种之树?」「无花果之树。」工匠之养猪指示云:「牝猪运水,猪子掘土,有长牙猪等切断树根,余者包围看守。」彼等如法而为时,大根皆无,成为直立之无花果树,如自被斧伐,一击而倒。包围而立之猪等,将伪隐者于大地上击打,粉粹为微尘,骨肉皆被食尽。

于是工匠之养猪坐于无花果树干上,以伪隐者之食器法螺贝运水灌顶,被推戴为王,又向一只牝猪灌顶,作为第一夫人。由此以来至于今日,皆以无花果树为庆贺之坐椅,而以三法螺贝施行灌顶。

彼住于森林中之女神,见此不可思议之事,由某树干之穴显现于猪等之前说第三之偈:

三 众团幸会集 友情不思议

我见如是云 牙力依协力

有牙猪胜虎 得免死恐怖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猪是今之弓术师帝须,树之女神即是我。」

二八四 吉祥本生谭

〔菩萨=家庭僧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盗吉祥婆罗门所作之谈话。此一本生谭所生起之事,已于柯地罗树炭火本生谭〔第四○〕中详述。此处更对住于给孤独邸第四楼门之邪见女神,为赎罪持五十四俱胝之金而来,充满谷仓,成为长者友人之事。于是彼伴彼女,导至佛处,佛为彼女说法,彼女闻法成须陀洹尔后长者之名声如以前所说之生起。

尔时,住舍卫城知此吉祥之形相有一婆罗门自思﹕「给孤独原为贫者,但今如王者。予装为访客,至其家盗来吉祥。」如此思后,往彼之家,受到尊敬。寒喧终了,长者问:「尊者何事前来?」婆罗门四周观看:「吉祥宿于何处?」彼见长者净喜如法螺周身纯白之牡鸡,入于金笼之中,吉祥即宿于彼鸡冠之中。婆罗门向外围观瞧,发现吉祥之宿物,对长者曰﹕「大长者!予教五百弟子密咒,而牡鸡不按时啼鸣,彼等与予甚为苦恼。此为正当报时之牡鸡,予为欲求此鸡而来,请赐与此鸡。」长者云:「请持去,婆罗门!予愿献牡鸡与尊者。」即此一剎那,吉祥由鸡冠中出往枕上宝珠之中,坚固确定而宿。婆罗门知吉祥严存于宝珠之中,又向长者恳愿赐与宝珠。长者:「宝珠愿献与尊者。」即此一剎那,吉祥由宝珠出至枕侧所置护身用之杖中住宿。彼知其在于彼处,更向长者嘱望赐与,长者:「尊者可持去。」如斯所云之剎那,吉祥由杖中出,而宿于人称善相夫人之长者第一夫人之额中。婆罗门自思:「此为不能转让者,此为不能乞愿者。」于是向长者云:「大长者!予思欲往大人之家盗此吉祥而来,吉祥原宿于大人牡鸡之鸡冠中,在予请求之同时,彼出而宿于宝珠之内。当请宝珠之同时,彼又宿于杖中。当请求得杖,而彼出宿于善相夫人之额内,此实不能让他人者,予亦不能得之。盗大人之吉祥为不可能,大人之物仍属于大人。」言毕离席而去。

给孤独长者就此事欲向世尊言说,彼往精舍,恭敬礼拜,坐于一方,向如来谈此一切之事。世尊闻之而言曰:「家主!今他人之吉祥,不移他处,但前生有小善之人所获之吉祥则往善人之前而去。」佛应长者之请求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迦师国之婆罗门家,成青年后,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,为家庭生活;但父母死而烦恼出家,于雪山地方为仙人生活,得诸定力。经长时后,为得盐酢,出至人里,止于波罗奈王庭园。翌日乞食行路时,抵达象师之家门,象师中意彼之动作行状,施与比丘,使住自己之庭,常为近侍。

尔时,有一采伐薪木之人,由森林运送木材。时迟天晚,不能到达市内,彼于某神殿以木束为枕而卧。神殿育有甚多牡鸡栖于近彼之一株树上,天明之时,彼等之中栖于上方牡鸡,以粪落栖于下方牡鸡背上。「落粪于予背上者谁?」答云:「是予。」曰:「何故?」答云:「未曾思及。」言毕又行落下。于是双方互相喧哗:「汝有何力量?」「汝又有何能力?」于是栖于下方之牡鸡云:「有杀予者,以炭火炙肉而食之人,明日可储一千金币。」而栖于上方之牡鸡云:「汝勿为此壮语,如食予之肥肉者为王,食外肉者,男得将军之地位,女得王妃之地位。食附骨之肉者,在家者为王之库头地位,出家者得国师之地位。」采薪之人闻彼等之谈话,〔思:〕「登王位将有千金。」即速攀登,捕杀栖于上方之牡鸡,入衣褶中,彼信:「我将为王」而去。城门将开,即入市中,剥牡鸡洗净其腹,与其妻而命之曰:「善为调理此鸡之肉。」妻将牡鸡之肉与米饭调理,捧与其夫:「吾夫请食。」「贤妻!此肉有大效能,食此予将为王,汝将为第一王妃。」彼思:「持此饭与肉往恒河岸边,沐浴再食。」于是置饭钵于岸边,己则降至河内沐浴。即此剎那,风摇水卷岸上,饭钵被淘洗运往河中而去。下流有一象师首领使多象在河中沐浴,见此命人拾起问曰:「彼处漂来何物?」「主人!饭与鸡肉。」象师包起封紧,「待我等归去之前,不可开启。」使人送至家中。

一方采薪之人,口中进入砂水,抱膨胀之腹奔回。尔时象师之家僧为一得天眼之苦行者,彼以天眼观察象师,已知其缘由:「我之信友,不离此象所,将有获得成功之时。」于是先行坐于象师之家。

象师归来敬礼,坐于一方。彼向人云:「持彼饭钵前来供应苦行者鸡肉与水。」苦行者摄饭而不食其肉曰:「此肉予将分配。」象师云:「请尊者分配。」于是分肥肉及各部分,肥肉与象师,外肉与其妻,附骨之肉则自食。食事终了时彼云:「贵人自今三日之后,将登王位,好自精进。」言毕而去。

第三日,邻国之王前来包围波罗奈城,波罗奈国王命象师著王衣乘象出战,王则亲自变装,亦出战阵。然急行飞来一矢贯王,剎那战死。象师知王之崩御,发出多金曰:「欲得金者立于先头出战。」于是击起战鼓,全军顷刻之间,杀敌王而大胜。

大臣等为国王送葬之仪式终了协议云:「谁将为王?」众议:「王于生前亲将御衣与象师,彼自身亦参战获胜,王国应与彼继承。」于是彼即王位,其妻为第一夫人,菩萨成为国师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现正等觉者,说此二偈:

一 无吉祥之努力者 如何积集欲多财

持吉祥者巧不巧 与彼同等为享受

二 不适于彼处 全多异财物

有善业之人 到处生财物

佛说此偈,宣示:「家主!此等人似善而实异,非有其它之因。有善之人,虽无矿坑,亦生宝石。」于是说示此法:

此处有宝藏 与一切欲者

无论乞何物 依此皆能与

丽貌与妙声 妍姿与好色

王位与主权 转轮王幸福

天人之王位 依此皆能得

人界之成功 天界之快乐

涅槃之成就 依此皆能得

乃至得友谊 深结诸友情

生命之解放 自主得自在

无碍解解脱 声闻之极致

独觉之地位 依此皆能得

如是大神通 即此善得达

贤者思虑者 称赞善之作

于是说明给孤独长者吉祥所宿之宝物,并就此鸟作如次之说:

三 鸡与宝珠杖与妻 一总此等充善相

此等宝物归何处 无垢善业之人生

佛述此言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是阿难长老,家庭僧是正等觉者。」

二八五 宝珠野猪本生谭

〔菩萨=苦行者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孙陀利横死所作之谈话。当时世尊受人人非常之尊敬。其次之谭于犍度1中既已说述,此则所谓其拔萃者是。当时对世尊比丘之僧团集聚之施物与尊敬,等同如五大河合为一大河流之程度,〔因此〕,外道之施物尊敬,皆被剥夺,恰如日出后之萤火,失去光明。外道等集于一处商谈:「我等自沙门瞿昙出现以来,施物尊敬皆被剥夺,均对我等之生存,现不知之状。究与何人结托,使沙门瞿昙立得恶评,施物与尊敬能归无有?」尔时彼等商谈决定:「与孙陀利结托可能成就。」某日,孙陀利入于仙林向彼等问候而立,外道等无一言开口,彼女屡次问话,无人答复。彼女问曰:「诸位圣者!究因何故,所苦而如此?」外道:「贵姊!彼瞿昙之所行,夺取我等之施物与尊敬,使我等受苦,汝不知耶?」孙陀利:「此际予当如何为之方可?」外道﹕「贵姐汝实美人且具福德。请汝尽力建立瞿昙之恶评,使大众信汝之言语,使彼无施物与尊敬。」于是彼女承诺:「甚善!予当为之。」商量已毕,离其处而去。

此后彼女携华鬘、香、涂香、龙脑香、伽陀伽果,于薄暮黄昏,大众闻佛法话终了,向街内归来时,彼女向祇园精舍而行,习以为〔常〕。人问:「往何处去?」答曰:「往沙门瞿昙之前去,予于香室与彼共渡〔夜〕明。」实则于外道之仙林中过夜,晓方返回至祇园道上向街内方向归来。人问:「孙陀利!汝往何处而来?」答曰:「予于沙门瞿昙之香室,共同过〔夜〕,情爱殊深,往为此事而来。」

如此数日后,〔外道〕与暴汉等以金钱:「往杀孙陀利,然后弃舍于沙门瞿昙香室之傍烂土堆中。」彼等依言而行事,加之外道以孙陀利不见而大骚动,向王提出告诉。王问:「汝等以为何地涉有嫌疑?」答曰:「彼女二三日前似往祇园精舍,其后消息我等不知。」「如是前往探来。」侍仆等受王命到祇园精舍开始搜索,于烂土堆中发现死骸,运尸归回街内,向王报告:「沙门瞿昙之弟子等,欲匿师之恶行,杀孙陀利,弃舍于烂土堆中。」于是王云:「甚善!往街中广行告示。」彼等出至街上大声告示:「请看释子沙门之所行。」然后再归至王宫之门前,孙陀利之尸骸,运至死骸室之台上,派人看守。舍卫城之住民,除圣者圣闻之外,皆曰:「请看释子沙门之所行。」等等谤语比丘之语,于街内、街外、公园、森林到处行走。比丘等将事之颠末,语告如来,于是佛云:「如是耶?汝等可向彼诸人等如是难之。」

说虚言者入地狱 为云不为者亦然

两人俱为行恶事 死后彼世生地狱

弟子说唱此偈,王命部下曰:「杀孙陀利之犯人非他人耶?应予调查。」一方彼等暴汉因得金饮萃罗酒(木酒),互相开始争论,恰有一人多言:「汝小子只一击之下打杀孙陀利,弃舍于烂土堆,以所得之金,食萃罗酒,是耶非耶?」王之部下:「甚善!真相大白。」逮捕暴汉,送往王前。王:「杀人者为汝等耶?」暴汉:「大王!诚为我等。」王:「受何人唆使而杀?」暴汉:「受外道之托。」于是王呼外道前来:「汝等可担孙陀利沿街巡回叫喊:『我等思欲立瞿昙之恶评而杀孙陀利,实则瞿昙与其弟子无罪,有罪者乃我等』。」彼等如命行事,于是愚昧之大众再信佛教,彼等外道被问杀人之罪。

尔后大众对佛之尊敬,日益弥大弥高,某日,于法堂开始谈论:「汝等法友!外道为佛著污点,反而自著污点,而对佛之施物与尊敬,弥大弥高。」佛来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言。」佛云:「汝等比丘!著佛污点为不可能。著佛污点,恰如不染之宝珠,虽欲涂泥,终不能染。」佛应彼等之求,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某村婆罗门之家。达成年后,见欲爱之中有苦恼而出家,越过雪山地方之三大山王,于彼处为苦行者,住于仙居。于其近处有摩尼珠之洞穴,住有三十只野猪,然洞穴近处有一狮子来往彷徨,善为摩尼珠映现其影。野猪见影恐惧战栗,肉为之落,失散血气。于是彼等自思:「因此宝珠透明而现其影,污此宝珠,使无光泽。」于是往近处湖水中持泥土归来,磨此摩尼宝珠,然摩尼珠为野猪之毛所磨,益形光亮透明。野猪今不知可为之术,向苦行者寻问使宝珠失去光泽方便之术,于菩萨近傍顶礼,坐于一方唱最初之二偈:

一 我等三十来洞穴 习惯住此七年间

有时我等作思考 试图消去此珠光

二 摩而又重磨 珠光只愈清

我问婆罗门 尔知如何行?

菩萨闻彼等言,唱第三之偈:

三 宝珠之贵 非毘琉璃

清净无污 难消其光

野猪!汝等且去 速离此场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苦行者即是我。」

注1「犍度」Khandaka 乃为 Vinaya-pitaka 之名称,然大品小品均无孙陀利之语,而于Vdana 及 Avadanakalpalata 之中有此故事。

二八六 睡莲根豚本生谭1

〔菩萨=牡牛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肥女之诱惑所作之谈话。此事在小那罗陀苦行者本生谭〔第四七七〕中将详细说明。佛问此比丘:「比丘!汝真炽恋耶?」比丘:「世尊!诚然如是。」佛:「炽恋何人?」比丘:「世尊!乃一肥女。」于是佛云:「彼乃为害及汝之女,前生汝为彼女之结婚式,集来宾客作可观之宴席。」佛应比丘之请求,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一名大赤之牡牛,彼有一弟名小赤,同在村之某家劳动。此家有一达成年之女,与他家订有婚约,此家于结婚式时,必须准备上等之菜肴,于是以米饭饲养一名睡莲根之豚猪,使此豚猪经常寝于轩下之床2中。某日,小赤向兄曰:「兄长!我等在此家劳动,此家受我等之荫而生活,然此家人等只与我等以干草;然彼豚猪养以米饭,寝于轩下之暖床。究竟彼为彼等所为何事?」兄:「吾弟!汝勿羡望米饭。彼女结婚式之日,为造上等菜肴,使彼肉肥满而养彼,再经二三日,彼将由床下被牵出宰杀,细细切割,以为来客之菜肴。」于是开始唱最初之二偈:

一 勿羡睡莲根之身 彼所取者死之食

离欲干草以为食 此为长命之根源

二 不久家仆来服侍 诸多客人来此处

尔时汝观睡莲根 铁杵之上将倒毙

尔后经二三日,于结婚式上,诸人来集,杀睡莲根,制作上等之菜肴,而此二只之牡牛,见彼之遭遇,思谓:「我等仍食谷草为宜。」

结分 佛现等觉者说明此事,唱第三偈:

三 快豚之上颚 受杵而倒毙

老牡牛自思 我等谷最上

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此比丘得预流果--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肥女是今之肥女,睡莲根是炽恋之比丘,小赤是阿难,大赤即是我。」

注1 此本生谭与第三○末尼伽豚本生谭大致相同,其不同者为豚之名及偈文之数。

2「轩下之床」hetthamanca Rhys Davids 氏于 Buddhist Stories P.277 中说明:「It is possible that the word means the platform or seat in front of the hut,and under the shads of the overhanging eaves,-a favourite resort of the people of the house。」今译置如上。

二八七 利得轻侮本生谭

〔菩萨=婆罗门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长老舍利弗之弟子1所作之谈话。长老之弟子至长老之前问候,坐于一方问曰:「师尊!请教予得利得之方法。如何能得衣类等之利得?」长老谓彼曰:「法友!具〔次〕之四支(性质)者,得集聚利得与尊敬。即于自己之内心,断绝知耻之心,舍弃友人,非疯狂而作疯狂之状;语诽谤之语;如同踊者之行为;到处以暴言为必要。」彼闻此得利得之方法,心生轻侮,起立而出。长老至佛前语此事,佛言:「舍利弗!此比丘轻侮利得非自今日始,前生亦有轻侮之事。」佛应长老之求,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,十六岁达成年时,已穷极三吠陀及十八学艺之蕴奥,声名普遍四方,为教五百弟子学艺之师尊。尔时德行兼备之弟子,某日,来至师前问利得之方法:「此等诸人,如何得利得耶?」师云:「爱弟!此诸人得利得依有四因。」于是唱最初之偈:

一 可为狂气可阴口 如踊暴言并下流

愚者之中可利得 此为对汝之教诫

弟子闻师尊之语轻侮利得,唱次之二偈:

二 耻哉婆罗门 财名利得者

行罪为不法 依此得生计

三 若持钵在手 无家且游行

依法不望得 此生活最胜

如斯青年赞出家之德,出家入仙人之生活,依法行乞食,达等至,成可生梵天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青年婆罗门是今之轻侮利得之比丘,师尊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弟子」saddhiviharika 有译为同精舍者,按长老之弟子可如此称呼,今置如上译。

二八八 鱼群本生谭

〔菩萨=河神地主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不正直之商人所作之谈话。此事既已如前1所述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于地主之家,达成人能分别之年后,自持地产,彼有弟一人。后彼父死,某日,彼等商酌:「应整理父所作之事业。」于是赴某村得千金而归。于河岸待船中,食隔笼所盛之饭毕,菩萨以残食与恒河之鱼类,并以此功德奉献与河神。

神感谢承受菩萨〔回向〕之功德,神力增加,神思念己力增加,知其原因。一方菩萨扩展上衣,卧于砂上,横身而眠;然其弟有几分盗癖,如此大金,不与菩萨,思欲独取,作同样金包,内包砂砾,两包放于一处。彼等乘船至恒河中流,弟摇动船身,思将砂砾之包投水,但误将千金之包投下,云:「兄长!千金之包落入水中。」菩萨:「落水之物,不能复出,汝无须忧心。」河神自思:「予由彼得〔回向〕之功德,为感谢受增神力,当护彼之财产。」依自己之神通力,使一口大之鱼吞下金包,自行护之。然盗人之弟归家自思:「予兄已完全为予瞒过。」但解包见为砂砾,一时如心〔血〕涸竭,紧抱卧榻之台而倒下。

尔时渔夫等为获鱼而投网,而吞金之鱼,依神之通力而挂网。渔夫持彼鱼出卖而来至村内,众人见大鱼而问价,渔夫云:「千金与七曼萨伽2,请即持去。」众人曰:「今日得见千金价值之鱼?」以为谐谑。于是渔夫等来至菩萨家之入口云:「请买此鱼。」菩萨:「价值几何?」渔夫:「七曼萨伽请汝持去。」菩萨:「卖与他人,其价几何?」渔夫:「于他人须千金与七曼萨伽始能让渡,若汝则七曼萨伽即请持去。」于是菩萨与彼等七曼萨伽,将鱼渡交其妻。妻剖鱼之腹,见千金之包,告知菩萨,菩萨见彼,发现自己所留之记号,判定为自己之物。彼思﹕「彼渔夫等卖与他人为千金与七曼萨伽,原来千金为我之物,故对予只卖七曼萨。而不明此理者,任何人亦不相信。」于是唱最初之偈:

一 鱼值超千金 信者无一人

我只七曼萨 买得鱼一系

如是唱此偈终了,作如下之思:「究竟何人之荫,使此金入我之手?」于此瞬间,河神隐姿于空中说明曰:「予为恒河之河神,汝与鱼族残食,以其功德与我,以此之故,我来护汝财产。」于是唱次之偈曰:

二 与食于鱼族 与我供养德

供养我铭记 铭记汝尊敬

神唱此偈,语彼弟所为诈伪行为一部之始末,「今彼之心脏结果涸竭而倒,抱恶心者,决不得荣。予为不使汝丧失财产,持来此处让渡交付,此非与汝盗人之弟,完全只由汝取。」于是唱第三之偈:

三 抱恶心者不得荣 欺兄独取父遗产

欲为盗者为恶行 神亦不向彼献物

神谓对为恶行之盗人,不予其金,菩萨云:「予不忍为如此之事。」于是亦分与其弟五百金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商人得预流果--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弟是今之不正直商人,兄即是我。」

注1 就不正直商人于第九八邪商本生谭,乃第二一八诈骗商人本生谭中既已说明。

2 曼萨 Masaka 为极少值货币之名。因之,译千金之语时,此金之原语为Kahapapana即金货之名称。

二八九 诸种愿望本生谭

〔菩萨=王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长老阿难达八愿望之事所作之谈话。此事应于第十一篇月光王本生谭〔第四五六〕中说述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于王之第一夫人之胎,达成年后,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,父死后,即王位。〔尔时有一原〕为父之司祭,〔后〕被废职之贫困住于古家者,某日之事,菩萨于夜间变装探望彼在街中行走。

尔时,发生一事,盗贼于酒店饮萃罗酒,携酒瓶外出归家,街中见彼:「汝为何人?」于是捉其上衣,举起酒瓶,胁迫欲击打于彼,边说边走。

即此瞬间,彼司祭婆罗门走出立于街上观星,知王落于敌手,彼呼婆罗门夫人出,彼女;「君有何事?」语时急往彼侧。1婆罗门向彼女云:「我妻!我等之王,为敌所捕。」妻:「王者之事,无论有无,非汝之事,其它婆罗门将知此事。」王闻婆罗门之语,稍行几步,谓暴汉曰:「予为一贫乏者,只有上衣可以与汝,请与赦免。」再度屡次言说,彼等〔遂〕生怜悯而放免于彼。王见记彼等之住家而返。尔时婆罗门:「我妻!我等之王由敌手放免。」王行亦闻此语,遂入宫廷。

天明,王招婆罗门等问曰:「诸师!昨夜观星耶?」婆罗门:「大王!予等已观。」王:「福耶祸耶?」 婆罗门:「我王幸福。」王:「无何蚀处耶?」婆罗门:「大王!并无所蚀。」于是王谓:「由如是如是之家招婆罗门来。」于是招入前之司祭问曰:「尊师!昨夜卿观星耶?」司祭:「大王!予已观之。」王:「有何蚀处耶?」司祭:「大王!昨夜君上为敌所捕,但立即放免。」王云:「观星人必宜如是。」于是免其它诸婆罗门职,向前司祭云:「婆罗门!予甚满足,卿有所需,可进而言之。」司祭:「大王!请许予与予妻共作商量。」王:「汝可往商量而来。」于是彼归,呼集夫人、其子、养女、女佣问曰:「王谓予等望得何物?」夫人曰:「请携来百头之乳牛。」其子青年婆罗门洽达曰:「请与我牵车驾之百合色辛头产之骏马。」养女曰:「请与予摩尼宝环及一切之装饰具。」女佣成满曰:「请与予臼、杵、及筛。」而婆罗门〔自身〕则欲得村邑,于是将所持之愿望呈到御前。王问:「婆罗门!汝已问汝2妻子耶?」彼云:「予已问过,然所问之人等,愿望皆不一致。」于是唱最初之二偈:

一 一家居住者 大王!愿望有种种

我欲赐村邑 妻望百牝牛

二 洽达骏马车 女望宝珠环

婢女名成满 欲得杵与臼

王命与所有望者次第之物,唱次之偈:

三 向婆罗门赐村邑 与其夫人以百牛

洽达赠与骏马车 养女赠与宝珠环

又对婢女名成满 使得臼杵与萝筛

如是王对婆罗门所望之物外,并授与其它之荣誉,王云:「由此以后,希汝精励提携予所为之业务。」王使婆罗门随侍于自己之身傍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婆罗门是阿难,王即是我。」

注1 底本为 Sa,由前后关系上看,乃 So 之谈。今如上译。

2 底本只有 daro 一字,今不取,依据异本。

二九○ 验德本生谭

〔菩萨=司祭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婆罗门试验道德所作之谈话。此事之现在〔谭〕及过去谭,已于第一篇之验德本生谭〔第八六〕中说,此处亦与前同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其司祭「欲试验自己之道德」,由金库中每日取一金币,二日及三日,彼被视为窃盗〔犯〕逮至王前。彼于途中并观使蛇之艺。王问曰:「婆罗门!何为而为此行?」婆罗门:「为试自己之德。」于是唱次之偈1:

一 实为有盛德 世间无上者

我见剧毒蛇 不杀有德者

二 我今誓守德 爱世之幸福

为圣者行业 此谓有德者

三 亲族中所爱 朋友中放光

死后归善趣 再生有德者

如是菩萨依此偈示以美德,为王说法:「大王!于我家中,父之所有、母之所有、予之所造、及王之所赐,有数多之财产不知际限。然予为试道德,由库金盗金,见其后果,始知于世之所生家系、及家之地位,均不足取,唯德为最上。予思出家,请王允许。」王再三再四恳愿不听,去入雪山,出家为仙人生活,达等至出生为梵天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试德司祭婆罗门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唱次之偈」之一句,为依异本补入者。

第五章 瓶品

二九一 宝瓶本生谭

〔菩萨=帝释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给孤独长者之甥所作之谈话。彼以饮酒之恶习,荡尽父母之遗产四亿金,来长者之前。长者云:「去为商贾。」与以千金,彼又消费千金后再来。于是又与五百金,又再用尽。三度前来,今再与以两件之旧衣,然此旧衣亦变卖无著,再来求助,〔此次〕为长者提其脖〔筋〕,拉出门外。于是彼无依赖,倚侧壁而命终,为〔诸人〕曳出弃置。给孤独长者赴精舍向如来语及其甥所发生事件部份之始未,佛言:「汝如何能使其满足,前生予为适彼一切愿望,与以宝瓶而不能使其满足。」佛应长者之请求,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于豪商之家。父死后自为豪商之主人,彼家地中埋有四亿之财产,彼只有一子。菩萨行布施等之德行,命终生为诸天之王帝释。然彼之子,造遮蔽街路之酒亭,由大众围绕,饮酒作乐。对马戏、竞技、歌乐、舞蹈之人,一掷千金,耽溺酒色,美食宴乐,谓曰:「汝歌,汝舞,汝作音乐。」渔色集会,游惰放浪,曾几何时,四亿财产,家财家具全部耗光,贫乏褴褛,彷徨街头。帝释思念,知彼贫困,为子爱情所牵而来,为适彼一切之望,与以宝瓶而诫之曰:「吾子!此瓶善为守护,不可破坏。此瓶在汝手中,决无财产贫乏之事,善为注意。」言毕自归天界。其子尔后又到处巡回饮酒,某日大醉,将瓶掷向空中,用手承接,一次未曾接住,宝瓶落地而破坏。其后彼又陷于贫穷,缠褴褛衣,手持铜钵乞食,遂坐于壁侧而命终。

结分 佛为说过去之事后,〔更曰:〕

一 有适一切望之瓶 此一宝瓶暴汉得

此瓶在于彼手中 宝瓶赐与彼幸福

二 沉醉高慢缺注意 此一宝瓶终毁弃

赤裸一贯缠褴褛 愚者今成落魄人

三 如此之宝在手中 不知节度只为食

今则宝瓶终毁坏 愚哉彼亦受苦死

佛正等觉者唱偈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坏宝瓶之暴汉是此豪商给孤独之甥,帝释即是我。」

二九二 美翼乌王本生谭

〔菩萨=乌王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舍利弗长老与耶轮陀罗以赤鱼调味混以生酥之粥所作之谈话。此事于前正中本生谭1〔第二八一〕中所述者完全相同。此时长老尼为腹痛所恼,善良之罗睺罗告知长老,长老使彼坐于待客室中,自己则到拘萨罗王殿中,持来以赤鱼调味混以生酥之粥与彼。彼持之与母长老尼食后,腹痛立止。王遣人看护,尔后与长老尼以同样之食物。然某日之事,于法堂开始论议云:「诸位法友!法将舍利弗以如是如是之食物使长老尼得以满足。」佛来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﹕「如是如是之语。」佛言﹕「汝等比丘!舍利弗与罗睺罗之母所要之物,非自今日始,前生即有与彼之事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于乌之胎,成年后,为八万乌族首长。乌王名美翼,其妃名好触,司祭官名好嘴。彼率六万之乌住于波罗奈城之近傍。某日之事,彼伴妃好触前往觅饵,通过波罗奈王厨房之屋顶。尔时厨师为王准备调制鱼肉,烹饪完毕,取开壶盖,散发热气。乌妃好触嗅鱼肉之香,欲食王之菜肴,而患异食症2。当日无何言语,次日彼云:「予妻!汝来与予一同前往觅饵。」彼女云:「君请一人前往,予患异食之症。」「如何异食之症?」「予欲食波罗奈王之食物,然予不能得,予思予命将绝,大王!」菩萨坐而思考,司祭官好嘴前来问曰:「大王!君有何不满?」王语其事,乌将军曰:「大王!请勿烦思。」安慰彼等二人并谓:「今日且住此处,予将持王之菜肴前来。」乌将军留言而去。彼集乌众,语事之缘由:「汝等可持食物来。」乌众于是入波罗奈城,分乌众为数群,于厨房附近各各场所瞭望而立。自与八只兵队之乌止于厨房屋顶之上,于等待运送王之食物时向乌众云:「予于运王之食物时,使其壶落地,壶落时亦即我无命时,汝等四人用口衔满粥食,四人攫取鱼肉而往王与妃处使王与妃食之。若王问:『将军在何处?』可答随后即来。」尔时,厨师准备各色食物已毕,担以天秤棒向王宫出发,来至御苑时,乌将军与乌众以暗号,自己飞上厨师运饭人之胸部,怒爪3打击,以如枪尖之嘴啄其鼻端,以站立之两足覆彼之颜面。时王于阶下大室中来往徘徊,由大窗眺望,见乌之所行,高声唤厨师运食者:「厨师!汝速抛壶,捕彼悍乌。」彼即抛壶而将乌牢固捉住。王云:「速来此处。」一瞬之间,乌众飞来,饱食菜饭,依照命令指示运走残食,其它乌众亦来食其残食,八只兵乌前往王与妃处献上食物,乌妃好触之异食症亦痊愈。

厨师运食人伴乌来至王前,王问乌曰:「尔乌!汝不畏服于我,伤厨师运食人之鼻,打碎食物之壶,不保自己之命,汝何故为此之行?」乌:「大王!予之王住波罗奈城之近傍,予为彼之将军,然王妃好触患异食症,欲食大王汝之食物,予王告予妃之热望,予因此故,牺牲予命而来为此。今予已将食物送交彼女,予之希望成就,予为此行,依此理由。」乌将军释明理由唱次之三偈:

一 大王!波罗奈之城 乌王为住居

其名曰美翼 八万众供奉

二 彼之后好触 妊娠欲食鱼

王之厨房煮 王之新鲜食

三 彼等为王使 送我来此处

为主供牺牲 是故伤其鼻

王闻彼之偈云:「予实于人间与大荣誉,而予竟无得为信用之亲友,虽与以村邑,但不见有为予献命者;然彼虽为乌,为自己之王牺牲生命,实甚壮烈。彼之声誉优美,行为正大。」王喜乌之德,与彼纯白之伞,以表敬意。然彼以自己所得之伞向王表示敬意,语美翼乌王之德。于是王招彼闻法,对彼两者供养与自己菜单相同之粥食,对其他乌等每日煮一安玛那量4之米,自己从菩萨之教训,护一切众生,使无怖畏,守持五戒。如是美翼乌王之训诫,于五百年间行世不衰。

结分 佛为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是阿难,乌将军是舍利弗,乌妃好触是罗睺罗之母,美翼乌王即是我。」

注1 第二八一之正中本生谭中,未见此食物之事。

2 异食症(dohala)谓为妊娠妇女对食物等有异常之热望。因不见有适当之译语,故用医学上之名词。

3 「怒爪」nakhapanjara,为构造、组成、骨组等之意,直译应为爪之骨组。怒爪之时,骨组表现特别明,显故如以上之意译。

4 安玛那原语 ammana 与十一 dona 相当,而依克勒夫(Clough)计算,一dona 等于七磅十一盎斯,一安玛那等于十贯目(日本量)与米二斗五升相当。然现今之amuna 则因地而异,在科伦坡地方约当一石二文之量。

二九三 身体厌离本生谭

〔菩萨=苦行者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男人所作之谈话。舍卫城有一男人罹黄疸病,医生束手,于是妻及子自思:「有何人能治疗彼之疾病?」彼忽然生起如下之思:「若予能由病中起立痊愈,予将出家。」于二三日后,闻得某一疗法,身体痊愈,赴祇园精舍,请出家,于佛之前出家入团,不久达阿罗汉位。某日之事,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如此名黄疸病者自思:『若能由病起愈,即将出家。』遂出家达阿罗汉位。」适佛来其所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不独此者,前生智者亦如是云,依病起而出家,有自行修养之事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,于构筑家庭生活中,罹黄疸病,医生不能治疗,妻及子大为悲叹。然彼自思:「予由此病起,即行出家。」遂得某种疗法而痊愈,赴雪山出家为仙人生活。尔后彼达等至与神通,味禅定之乐,彼谓:「长期以来,予尚不知此乐。」于是发感兴语:

一 我一罹病者 为剧病所苦

日照尘中花 此身速枯萎

二 诸种身分满1 不见高贵人

不贵亦如贵 不净现为净

三 耻哉此污身 可厌不净病

委身斯懒惰 再生阻善趣

唱此偈已,摩诃萨制御诸种之不净性及常病性,厌离身体尽寿命住四梵住,出生为梵天界之身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多人等得预流果--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苦行者即是我。」

注1 诸种之身分 nanakunapa 即三十二身分 dvattimsakara 指人身具有一切之物质。

二九四 阎浮果实本生谭1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提婆达多与拘迦利所作之谈话。当时提婆达多无所得、尊敬,拘迦利赴各家云:「长老提婆达多为摩诃三摩多2王之血统,世代连绵为剎帝利族,生于(甘蔗)王之家,积修养,熟三藏,达禅定,说具有甘露语之法,请为长老献物。」发为赞赏提婆达多之语。提婆达多亦谓:「拘迦利出生于北部地区之婆罗门家,说法多闻,请助拘迦利而献物。」为赞赏拘迦利之语。如此彼等互为赏赞之语,于各家巡回接受招待。某日,于法堂开始议论此事:「诸位法友!提婆达多与拘迦利,互述不备之德,巡回接受招待。」适佛出堂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等语不备之德,受招待,非自今日始,前生亦有如此受招待之事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为阎浮林之树神。彼处有一乌止于阎浮树之枝上食阎浮果,尔时有豺来,向上眺望见乌,豺思:「若对彼语不备德之赞赏,予亦能食其阎浮果。」于是向彼呈颂赞赏之辞,唱次之偈:

一 汝声美如玉 最胜之鸣手

常在阎浮枝 譬如彼孔雀

尔时乌以赞辞答彼,唱第二之偈:

二 得赞良家子 汝出于良家

赞汝如幼虎 吾友!善食我献物

如此互赞,摇动阎浮之枝,果物落地。尔时住于阎浮树之树神,见彼等语不备德之事、食阎浮果,唱第三之偈:

三 虚言者相聚 我见之已久

食身〔豺〕食吐物〔乌〕 交互为赏赞

树神唱右偈,现可怖之形相,将彼等由彼处驱逐赶走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,乌是拘迦利,树神即是我。」

注1 此一谭与次之谭为姊妹章,两者相接有为一谭之观,可并读之。

2 摩诃三摩多 Mahasammata 有〔被选大王〕之字义,据传说乃人类最初之王,于贤劫成劫之时,已有人居住,不久感觉有王之必要,由彼等之中选王,与以此名。乃摩揭陀王之祖先,释尊亦为其子孙。如大史(Mahavamsa 8)所云,此王乃释尊之本生。

二九五 下贱者本生谭1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在其处〔竹林精舍〕时,又就彼二人者〔提婆达多与拘迦利〕所作之谈话。其现在之事与前者完全相同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为近于某村蓖树之树神。尔时,某村人等,拉曳一死老牡牛出至村之入口,舍弃于蓖麻树林中。有一只豺前来食肉,一只乌前来止于蓖麻树上见之。彼思:「若予向彼语不备德之事,予以能食牛肉。」于是唱最初之偈:

一 汝肩如牡牛 动如狮子王

动物王!我今归命汝 使我有所得

豺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得赞良家子 汝出于良家

汝颈似孔雀 乌友!汝由彼降来

树神见彼等之所行,唱第三之偈!

三 汝豺!兽中下贱者 汝乌!鸟中下贱者

蓖麻!树中下贱者 善哉!下贱者辈集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,乌是拘迦利,树神即是我。」

注1 此一谭与前为姊妹章,可以并读,如前所言。

二九六 海本生谭

〔菩萨=海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长老优波难陀1所作之谈话。彼实为一大食大欲者,以车满载资具,彼尚不能满足。彼当雨季时期于二三精舍过雨安居,一精舍中置屣,一精舍中置锡杖,一精舍中置水瓶,一精舍中自住。又住乡间之精舍,见整备资具万端之比丘等,为说圣种之应依之事2,使彼等取粪扫衣,而自取彼等之衣类,使彼等取土制之钵,而自取美丽之钵、金属制之钵、金属制之钵,取此等于车中满载归来至祇园精舍。某日之事,于法堂中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释子优波难陀为大食大欲,向他人劝说善行,自以沙门之资具,满载于车中而归来。」佛适出堂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言:「优波难陀向他人说应依圣种之事,乃不适当之行。首先第一得自制欲后,始可向他人说应依圣种之事。」于是佛举法句经(一五六)之偈:

自己第一 正置为善

而后教他 智者无愧

然后对优婆难陀诃责,佛言:「汝等比丘!优婆难陀为大欲者,非自今日始,前生于大海亦思必须节约用水。」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为海神。尔时有一只水鸟于海之上方巡回飞翔,对鱼群与鸟群为制止之语:「汝等饮适当之海水,节约饮用。」海神见之,唱最初之偈:

一 汝为何等鸟 飞翔于海原

制止摩迦罗 波上欲伤谁?

海鸟闻彼之语,唱第二之偈:

二 无限吞水鸟 诸方不满足

我实欲饮海 为海流之主

海神闻彼之语,唱第三之偈:

三 此海一度减 立即又成满

未见能饮尽 海水无穷尽

〔海神〕言毕,现恐怖之形相,追逐海鸟而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海鸟是优波难陀,海神即是我。」

注1 有关优波难陀此等之所行,可与 Mahavagga VIII.25. 1-4及III.14 .1-4 参照。

2 此指四依法(cattaro nissaya)而言﹕即一、当行乞食,二、著粪扫衣,三、兰若树下住,四、病以腐烂药治。

二九七 爱欲悲叹本生谭

〔菩萨=天子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就前妻之诱惑所作之谈话。现在之事于花祭本生谭〔一四七〕中已述,过去之谭将于根本生谭中说述。

主分 此男生为竹签刺伤,彼于此时间望见空中之〔飞〕鸟,彼不顾剧痛之苦,为向爱妻传送消息,呼唤飞鸟,唱次之偈:

一 鸟友!上飞高天者 振翼空中行

告予美胫妻 于彼时难捱

二 刀枪加我身 易怒不知事

我苦彼女怒 受苦我不思

三 青莲形之铠 枕边金颈环

软衣迦尸产 满足彼爱财

彼于如是悲叹中断气,出生于地狱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此热恋比丘得预流果--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妻是今之妻,见此事件之天子即是我。」

二九八 优昙婆罗本生谭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比丘所作之谈话。彼于某边境之村邑造精舍而住,此为一住居愉快之精舍,建于盘石之上,心情愉快,居于水边,有清扫之场所;乞食至村不远,人人以好意与食。尔时一比丘游行来此精舍,居住之长老对此新来者相当礼遇,翌日伴彼为施食而赴村中。人人对彼与食,并作翌日之招待。

如此新来者寄食二三日中,彼思:「用一手段,骗此比丘将其赶走,占领精舍。」对方伺长老之心情愉快时问彼曰:「法友!汝曾否向佛问候?」比丘:「吾师!至今尚无来见此精舍者,故予尚未前往。」新来比丘:「汝可前往向佛问候归来之前,予为汝看守。」比丘:「吾师!如是予往即来。」居住比丘向众人云:「在予归来之前,请勿对长老疏忽。」于是出发而去。

其后,新来比丘向彼等众人中伤原住比丘云:「彼原住比丘有如是如是之罪恶。」原住比丘向佛表敬意后再行归来,对彼不与一席,于某处一宿。翌日,赴村中乞食,众人对沙门不为义理致敬。彼心忧愁,再往祇园精舍向比丘等告述始末。彼等于法堂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如是如是比丘由精舍将如是如是比丘逐出。」佛出堂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非由今日始,前生,彼即将此比丘由居住之处赶出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为森林之树神。正当雨季,其处连续七周间降雨。尔时一赤颜之小猿,住于一雨不入之石洞之中,某日,心情愉快坐于洞口不湿之处。一只黑面大猿濡湿苦寒来至其处,彼见如斯心情愉快而坐者,彼思:「予以计策诱彼出洞,予将住于此处。」彼鼓起肚腹1,作充分饱满之颜色,立于彼前唱最初之偈:

一 优昙婆罗果已熟 榕树之果适猿食

君可出来往食之 何可饥饿等待死

于是小猿信彼之语,起欲食野生果物之望,由洞窟中出发,向各方诸处巡回行走,何亦未得入手,再行归来,欲入洞窟,见大猿坐于洞窟,彼知为其所骗,立于大猿之前唱第二之偈:

二 予向长老表敬意 亦如长者为幸福

树实多数如得食 今日之我亦为福

大猿闻彼之语唱第三之偈:

三 猿住森林同一林 我虽欺骗他之猿

年少之猿不此信 何况年老之古猿

于是小猿由彼处离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小猿是原住之比丘,大猿是新来之比丘,树神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鼓起肚腹」之原语 Kucchim olambitva 直译应为腹部吊下,满腹则为肚腹膨涨之意味,今意译如上。

二九九 寇玛耶普陀婆罗门本生谭

〔菩萨=婆罗门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东园精舍时,对持游乐性比丘等所作之谈话。佛在阶上时,彼比丘等居于阶下,互相谈论见闻之事,或为争论、或云恶口,佛呼唤大目犍连言曰:「汝往使比丘等震惊。」于是长老飞扬于虚空之中,以足趾击打建筑之塔,如海边之水到来,震动建物,彼等比丘心中恐怖死之威胁,跳出立于外面。如是彼等持有游乐性之状,于比丘间遍知,某日之事,于法堂中,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某比丘等于导向解脱之教而出家,但巡回耽于游乐,不为沙门之业以为达到诸法无常、苦而无我之智见。」佛适出堂问日:「汝等比丘!汝等有何语而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等非自今日始,前生亦持有游乐性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生于某村邑婆罗门之家,其名为寇玛耶普陀,及长后,彼出家为仙人生活,住于雪山地方。当时,其它游乐性苦行者等,亦于雪山地方构筑仙居,不为遍处定之准备,由森林持野生之果物来食,谈笑争吵,耽于种种娱乐,以渡时光。然彼等之前有一只猿,亦有游乐性,变种种颜面,于诸苦行者前现诸种种艺。苦行者等长期之间住于此处,为得盐酢而出往人住之处。

彼等去时之后,菩萨来此场所,以为定居之处,猿则一如对彼等同样向彼现艺,然菩萨弹指,与以训诫,语猿曰:「住于积充分修练出家者之傍,应具德行,制御身等之业,于禅定善使心统一。」其后彼猿亦守戒具德行。其中菩萨又由彼处前往他所,彼等苦行者得盐与酢归来,但猿对彼等不作以前之现艺,苦行者等问彼曰:「吾友!汝以前于予等之前作艺,今不为此,缘何理由?」其中一人唱最初之偈:

一 有德者傍为道场 汝作叫声现乐艺

猿友!汝为猿应为之事 汝之有德我不喜

猿闻彼之偈,唱第二之偈:

二 多闻寇玛耶普陀 我闻第一之净法

汝勿思我如昔我 法友!努力禅定住此者

苦行者闻彼之偈唱第三之偈:

三 有时岩上播种子 雨虽降下终不生

虽汝闻得最净法 汝猿禅定地甚遥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持游乐性苦行者是此等比丘,寇玛耶普陀即是我。」

三○○ 狼本生谭

〔菩萨=帝释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旧日友情所作之谈话。此事在律1中有详细说明,此章所谓其中之拔萃。长老乌波斯那〔法腊〕满二年与同住〔法腊〕满一年之弟子相伴来佛之前,受佛之责难,离佛前而去。其后彼具观达罗汉位,具备知足之德,修十三头陀行,弟子等亦使持十三头陀,于世尊三个月独居期间,与弟子同到佛前。彼因弟子等之事,受佛责难,又因非法之谈话失礼,今二次见佛,得佛承认:「自此以后,凡持头陀行之比丘等,许可乐欲前来会我。」彼受佛之怜愍而去,并向比丘等告知此事。其后比丘等持头陀行者前往会佛,佛由独居起时,抛弃粪扫衣于彼处,而自著清净衣。佛与比丘等于精舍内散步时,见各处失落之粪扫衣,佛问知此事,佛言:「汝等比丘!此比丘等不能永续〔善〕行之决心,如狼之断食行2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,菩萨为天主帝释。尔时有一只狼,住于恒河之河岸岩上。雪溶之水,流入恒河,包围岩石,彼仅能坐于岩上,无食亦无往得食之路,而水益增加。彼思:「予无食,亦无往得食之路,如此枯坐,不若作断食行为优。」于是决心行断食行,实行持戒。时帝释思念,知彼之决心薄弱:「予试干扰此狼之心。」于是化为羊形,近彼之傍而立。狼见其现身,自谓:「他日再为断食之行。」起立飞跃,向羊扑来捕捉,羊则各处跳走,难捕其身。狼捕羊不得,返回原处,仍欲不破断食之行,再坐于彼处。帝释以帝释之神通力立虚空中对彼责难使之痛苦曰:「汝持有如此薄弱之意志,如何能为断食之行?汝不知予为帝释,一心欲食羊肉。」言毕归天界而去。

结分

一 断他生而活 食血肉之狼

彼欲固决心 企图行断食

二 帝释知彼决心弱 化为羊形近彼身

食血者顿忘其行 变心破其断食行

三 恰如此之世 决心薄弱者

虽即决自心 如狼被羊破

以上三偈为等正觉者所称。

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帝释即是我。」

注1 指 Mahavagga I.31. 3-5而言。

2 原语为 uposatha,断食行(布萨),于婆罗门教断食乃指苏摩祭之前所行之断食。

第四篇

第一章 开门品

三○一 小迦陵誐王女本生谭

〔菩萨=行者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四人女普行者出家所作之谈话。据传毘舍离城住有七千七百七人之离车王族之出身者,齐皆具有向人反问之性质。

某日,有一善通五百种议论之尼干子来至毘舍离,彼等一同善加欢迎接待。今又来一与彼相同之女尼干子,王族人等使此二人辩论,二人皆为相同。尔后离车族人等思想:「由此二人所生之子,必甚聪明。」于是使彼等二人配为夫妇,住于一处。彼等住于一处之中,次第生有四女一男,女名真实、动转(又名爱著)、教令者及反行,男名真实者。此五人分别达到能事之年龄,彼等由母方五百、父方五百习得合为一千种之议论。两亲向女儿等教曰:「若某在家人破汝等之议论,汝等即皆为彼之佣人。若为出家人所破,则就其人出家。」如斯言教,尔后两亲即均死去。

二人死后,萨奢迦尼干子教授离车族之学艺,仍住于毘舍离城中,而彼之姊妹等则携阎浮树之杖,为议论由都至都,巡回经行达舍卫城。于都之入口,立一阎浮树枝,向儿童等云:「无论何人,能以议论败我等者,无论俗人僧侣,可以足蹴散我等所盛之土,踏碎我等之杖。」言毕彼等即入都托钵。

时舍利弗尊者扫未扫之处,汲水入于空瓮,看护病人,日中迟过,至舍卫城内巡回托钵,见此树枝,闻其缘故,命儿童倒其树枝踏碎,向儿童云:「无论何人,立此枝之人等,饭食后来祇园精舍入口处会我。」言毕,入于都中,食事终了,立于精舍入口之处。彼普行者等亦巡回托钵归来,见枝踏碎而问曰:「何人所踏?」儿童等云:「乃舍利弗长老之所为,若贵女等望有议论,彼云请出至精舍之入口处。」于是彼等再入都中,集合多数人等,往精舍入口处,向长老提出一千问题,长老一一回答后问曰:「此外尚有何知?」曰:「不知。」「予亦有向贵女等之寻问。」「请问,知之者必言。」长老问曰:「一为何物?」彼等不知。长老对此回答。彼女一同曰:「贵君!予等已败,贵君已胜。」「如是又将何为?」彼女等云:「予等两亲,曾如是置教:『若有某在家人破汝等之议论,即为其妻,若为出家者,则就彼出家。』请许予等出家。」于是使彼等于莲华色长老尼处出家,彼女等一同不久即达阿罗汉果。

其后,某日,于法堂之中开始议论:「汝等法友!舍利弗长老受四人女普行者之信赖,皆出家成阿罗汉。」佛适出堂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事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此非自今日始,前生即有受彼等信赖之事,但今得成就出家之位,前生曾坐于王妃之位置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迦陵誐国捺多布啰都迦陵誐王治国时,阿湿摩迦国褒利都有阿湿摩迦王。迦陵誐王之步军、车军完备,自己亦有大象之力,王无敌手,思欲战斗。向大臣等言:「予思欲战斗,但不见有能敌予者。如何为宜?」大臣等云:「大王!有一方便之策,王之姬等四人具有优良之器量,彼等各各化妆,乘覆棚之车,伴以兵队,往各村、市、王都次第巡回行走,如有某国国王欲将姬等纳入后宫,王即与彼战斗。」王即依言而行。王女等未到之先,诸国王等怖畏,不许入都,赠与赠物,使住都外。

如是巡回于全阎浮提中,抵达阿湿摩迦国褒塔利都,阿湿摩迦王亦闭都门,赠与赠物。王有一贤明巧于策略之大臣名楠提阇那,彼思:「此王女等巡回全阎浮提未遇敌手,阎浮提实甚空虚。予与迦陵誐王将为一战。」彼往都门之处,语门卫等,使对彼等开门,唱第一之偈:

一 开门延彼女 使之入都中

阿罗那王将1 善调教狮子

予楠提阇那 亦能善守卫

彼为斯言已,开门捕彼女等,献于阿湿摩迦王,向王云:「吾王勿恐,如有战事,予知其机。王应纳此器量优良女等为妃。」于是皆立为妃位。王女向同来诸人曰:「汝等还都,向王申告,王女等均被阿湿摩迦王立为妃位。」诸人还都向王申告。

迦陵誐王曰:「此奴不知予之兵力,今将使彼得见。」实时率大军出发。楠提阇那知王之来,以书面送交迦陵誐王云:「请汝止于汝国境内,勿侵我国之国境,否则,两国之间,开始战争。」彼读书面,止于自己国境。阿湿摩迦王亦止于自己之国境。

尔时菩萨出家入仙人之道,住于两国中间草屋之中。迦陵誐王自思:「沙门无所不知,孰胜孰败能得知之,予且问彼行者。」于是变相改妆,往菩萨之所礼拜,退坐于一方。问候已毕而问曰:「尊师!迦陵誐王与阿湿摩迦王行将作战,各自止于国境,此中何方获胜?何方挫败?」「大功德主2!予不知此胜或彼败,然帝释天王将来此处,予将语天王,请明日来此。」帝释天来问候菩萨,菩萨向帝释天问及其事。「尊师!迦陵誐将胜,阿湿摩迦将败,如是如是前知。」迦陵誐王次日来问,菩萨语彼,彼亦不问前知究为何意。「予将战争」,欢喜而去,此言广为传播。

阿湿摩迦王闻之,唤楠提阇那问曰:「迦陵誐胜,予等将败,究应如何?」彼云:「大王!孰胜孰败,何可前知?大王勿忧。」彼慰王往菩萨之所,礼拜坐于一方问曰:「尊师!孰胜孰败?」「迦陵誐胜,阿湿摩迦败。」「胜败何以前知?」「大功德主!胜者之守护天为全身白色之牛,另之一方全身黑色。两方之守护天战斗,可分胜负。」

楠提阇那闻此,起身返回,伴国王之亲友善战者一千人,登附近之山,问曰:「君等能为我王奉献生命耶?」「唯,诺!予等奉献。」「若然,由此崖落下。」一同将欲转落,彼即遮拦:「于此处转落,实无是处。请为我等之王,以真心作不退却之战斗。」众皆承诺。

于是战斗接近,迦陵云:「予必得胜。」于是懒惰,其军队皆谓﹕「胜利归我。」亦均懒散。武装队伍三三五五,任己意游荡,应努力时而不努力。双方之王乘马战斗,相互接近,两方之守护天立于先头。迦陵誐之守护天为全身白色之牛,另之一方为全身黑色,彼此亦互相接近准备战斗。牛观两王之眼色,不见他人。楠提阇那向阿湿摩迦王问曰:「大王!汝见守护天耶?」「唯然,予已见之。」「形相如何?」「迦陵讹之守护天全身白色,予之守护天全身黑色,果已疲劳耶?」「大王!请君勿忧,予等必胜,迦陵誐必败。王请下手,持枪以左手押善教之辛头产马之胁腹,与此一千人等急速共往迦陵誐之守护天前,以枪突落其守护天,予等千人以千根之枪与以打击。如此则迦陵誐之守护天丧亡,迦陵誐败而予等胜矣。」王云:「甚善。」依楠提阇那所与之指示,进行以枪突击,大臣等亦以千根之枪突击。守护天当场丧失生命,同时迦陵誐亦败逃。一千人之大臣等见此,扬声欢呼曰:「迦陵誐逃走矣。」迦陵誐恐怖死亡,于逃生之中责怪行者唱第二之偈﹕

二 迦陵誐堪忍者胜 阿湿摩迦运拙败

梵行者!汝曾向予作斯言 正直之人不云伪

彼作斯语,责苦行者,逃还己都;彼连反身后视皆不可能。后经数日,帝释天来行者处问候,行者语彼,唱第三偈:

三 诸天子超越虚言 帝释!真实乃汝最上宝

天主!过去之事汝云伪 摩佉婆、大因陀罗3!我不悉汝因何故?

帝释闻此唱第四之偈:

四 天人不羡人鲁莽 婆罗门!汝岂不闻此之言

调御决心与安定 应进之时沉着进

人间努力强精进 依此阿湿摩迦胜

迦陵誐逃走,阿湿摩迦王分取其获物,然后还都。楠提阇那致书迦陵誐云:「请向此四王女送来彼等应分得汝之财产部分,若不速送,汝应知所致之后果。」迦陵誐王见信恐怖战栗,即送四人应得之财产。自此以后,彼此双方友谊良好,相互为生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迦陵誐王之王女等是此青年之比丘尼等,楠提阇那是舍利弗,行者即是我。」

注1 阿罗那指阿湿摩迦王之事。

2 「大功德主」为由出家行者向在家之人特别尊称之用语。在此时,行者不知对方为国王,单独用此一敬语。

3 Magha 为赐物、恩惠物、赏赐之事,Maghava 有配分、分与之意。此处为帝释天之别号。

三○二 大骑手本生谭

〔菩萨=王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阿难长老所作之谈话。现在之谭,于前〔第一五七,有德本生谭〕既如其说。〔佛〕言:「昔日诸贤人作施惠之事而受惠」,此处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菩萨为波罗奈王,正而无偏,治国行施,守持戒律。彼因边鄙之地作乱,为镇压而率领步军、车军前往,败阵乘马而逃,抵达某偏僻乡村。王之百姓三十人住于此处,彼等晨起,集于村之中央,开始工作。恰于此时,王著铠乘马,全身装饰,由村门进入。一众皆云:「此究为何人?」战栗逃出,各还己家。

其中只一人未还己家,迎王而问曰:「据闻,我王出发至边鄙之地。君为何人?为王方之人耶?贼方之人耶?」「予乃王方之人。」「如是,请随予行。」伴王往其家中,使坐椅上,命妻曰:「汝来,请为友人洗足。」洗足之后,量自己之力,供奉相当之食物,继云:「请暂休息。」准备卧榻用具,王卧其处。然后彼男脱王之铠,使马步行,饮水涂油于背上,与以草料。

如是三四日间,与王闲谈,王曰:「汝君!予将行矣。」彼男又对王与马所应为之事,一总为之。王食事毕,王云:「予名大骑手,予之住宅在都之中央,君若有何事,可来都中,立于南门入口向门卫云:『大骑手住于何处?』门卫即伴君入予之家。」王留言而去。

军队等众不见国王,于都城外露营停留,见王归来出迎,护于王之周围。王于入都中之时,立于门内,呼门卫来,屏退诸人谓曰:「住于僻鄙乡村之人,前来会予云:『大骑手君住于何处?』如此问汝时,汝即牵其人之手,伴来会予,如此则予赐汝金一千两。」然而彼男未来。

因彼男未来,王对彼住之村课税。课税彼亦未来,如是二度三度课税,彼终未至。

于是村之住民等集于一起,告彼云:「君友大骑手来后,此方我等受纳税之苦,几至不能负担抬头。汝往语其人,使我等免税。」「甚善!予将前往,然不能素手前往。予之友人有子二人,此二人与妻及友人,均须对彼等调制下衣、上衣、饰物及道具。」「甚善!预为调制」彼等悉数准备礼物。彼携带礼物与彼自宅所制之糕点前往,抵达南门问门卫曰:「阁下!大骑手之住宅何处?」「君请入内,予将教示于君。」门卫牵彼之手,行至宫门,门卫报告:「门卫伴边僻村舍之人前来。」王闻之即由座起立云:「请予之友人与其一同前来者等通过。」王即出迎,见彼而抱持问曰:「予之友等妻子皆平安否?」王牵彼之手登大高台,使彼坐于白伞之下王座之上。呼第一之妃云﹕「吾妃!汝为予之友人洗足。」妃于是为彼男洗足。王用金瓶浇水,妃洗足毕,涂以香油。王问:「君有与我等应食之物否?」男曰:「有。」入袋中取糕点。王以金钵承受,为欲对彼示好,王云:「请食予之友等持来之物。」以之赐与妃与大臣等,王自己亦食。彼男今更向王献其礼物,王为接受,脱去迦尸之衣裳,著彼持来之一套衣物;妃亦脱去迦尸之衣裳,著男所持来之衣物,并著庄饰之物。王荐以王者之食膳飨彼,命一大臣曰:「汝往如予之形像调理彼之发须,浴以香浴水,使著十万两迦尸之衣裳,使著国王之服,伴彼前来。」大臣依命而行。

王命击大鼓巡回各处,集合大臣,于大白伞之下,使彼著纯赤色之丝1,让与王国之车。自此以来,二人同处饮食就寝,相互坚定信赖,无人能与破坏。王唤来彼之妻子,于都内建家,二人敦睦和平,共行治国。

然大臣等怒,告于王子:「王子殿下!王与平民2以国之半分,与其人同饮食共休息,使儿童等拜彼,其人究为大王何所尽力,予等不知。王之所为,实为可耻,殿下宜向王语。」王子承诺:「甚善!」于是悉禀告王云:「大王!不可如此。」王曰:「王子!予败战时住于何处,汝知之耶?」王子:「大王!予不知。」王:「予住此人之家,无事返回治国,如是,予对予之恩人如何能不与予之所持者,〔如何能〕置而不顾?」菩萨更作如是之言使闻:「王子!对不应施者而施,对应施者而不施,将陷于不幸而不得人助。」于是唱如下之偈:

一 不应施者而施财 应施与者而不施

终临不幸陷于难 不得朋友之助力

二 不应施者不施财 对应施者施与之

虽临不幸陷于难 终得朋友之助力

三 和睦与爱高贵行 虽贫且乏有大用

对贵直人所为者 数量虽微得大果

四 率先宜行善 为世所难为

尔后之所为 足受大恭敬

闻此语后,大臣等及王子亦不再作何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边僻村舍之住人是阿难,波罗奈王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纯赤色之丝」(jatihingulakasutta) jatihingulaka 英译 Natural vermilion,即「天然朱色」之意。德译 eine Sehnur von echtem scharlach,即「纯朱色之丝」,今依此译,著此丝者为王者之印证。

2 平民(gahapati),「家主」之意,即居士之原语。单只不过为一家之主人,故为平民之意。

三○三 一王本生谭

〔菩萨=王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奉仕拘萨罗王一男子所作之谈话。现在此一谭,已如前之善人本生谭〔第二八二〕中所说。此处佛言:「由不利而得来利益,非只汝一人,昔日之贤人等亦由自己之不利而取得利益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为波罗奈王侍从之某大臣,入王之后宫行不义之事。王直认其罪,放逐国外,又奉仕于达巴塞那拘萨罗王。此一始末总于大具戒王本生谭〔第五一〕中如其所说。此处达巴塞那王于大高台上,周围由大臣围绕而坐,波罗奈王被捕,用绳缚于木框之上,头倒吊挂。王对盗贼首领念慈悲观,为预备修行之观念,得入禅定。绳索自断,王于空中结跏趺坐。而盗贼之身体发热,口喊:「烧、烧。」于地面不断巡回滚转。王曰:「此为何故?」大臣云:「大王!王将彼正直无过之王倒吊于户框之上,所以如此。」王云:「若然,急往解缚。」大臣皆往,见波罗奈王结跏趺坐于空中,众臣回返,语达巴塞那,彼急往向王敬礼谢罪,唱第一之偈:

一 昔住一王处 味无上欲乐

今投苦那落 不舍昔色力

菩萨闻此唱次之偈:

二 达巴塞那!我昔所望者 忍耐与苦行

大王!今得已如何 我舍色与力

三 如斯总全终 智誉有耐力

得难得大誉 我舍色与力

四 人间之主!以苦离去乐 耐难耐之苦

有情得两处 苦乐皆平等

达巴塞那闻此,向菩萨谢罪云:「君之国君治之,予除去盗贼。」于是将此为恶事之大臣处以王刑,然后离去。菩萨将政事托大臣等,出家入仙人之道,成应生梵天世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达巴塞那是阿难,波罗奈王即是我。」

三○四 达陀罗龙本生谭

〔菩萨=龙王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易怒性者所作之谈话。此一谭,前已出之。尔时法堂之中,彼之易怒性成为话题,佛出而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等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事。」佛言:「汝之易怒性质为真实耶?」比丘白佛:「世尊!是为真实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非只今日,彼于前生即为易怒性质,为此,昔之贤人等清净洁白,住于龙王之栖所,而为彼三年之间住于充满不净之场中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雪山地方达陀罗山麓有一龙宫,菩萨为其处龙王苏拉达陀罗王之子名摩诃达陀罗,其弟名周罗达陀罗。彼弟易怒,性质粗暴,轻蔑年少女龙,鞭打走路。龙王知彼易怒之性,命令将彼由龙宫赶出。摩诃达陀罗为弟向父求情,停止赶出;第二度使王怒时,再向父求情;第三度时,王云:「予于改正此无品德者,汝二人均由龙宫离去,住于波罗奈之不净处中三年。」于是二人均由龙宫迁出,二人往彼处住,向不净处周围水中觅饵,村中儿童观见彼等,投掷土块木片,骂曰:「此头大尾如针之水龙,究欲何为?」周罗达陀罗之性质荒暴,不堪儿童等之轻蔑,向兄云:「兄长!儿童等对我等恶口谩骂,不知予等有毒,予对彼等之轻蔑实难忍耐,我以鼻风,皆将杀之。」彼与兄商谈,唱第一之偈:

一 达陀罗!此等人间世 侮我以恶语

「食蛙水中棍」 怎堪我剧毒

摩诃达陀罗闻彼之言,唱以下诸偈:

二 己由国放逐 入于他国中

为能容恶语 胸中造大仓

三 不知人素性 亦不知道德

住于人世间 不可抱慢心

四 他乡如住火1 虽有智慧人

难免奴仆谤 切须应忍耐

如此住于彼处三年之间,于是父王召回,自此以来,彼等制伏慢心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易怒比丘达不还果--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周罗达陀罗是此易怒比丘,摩诃达陀罗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如住火」,底本为 jataveda-samanena’pi另一本为 jataya vinayena’pi,如是则为「生即善而有德」。此处译意,多少容易了解。

三○五 验德本生谭

〔菩萨=青年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制烦恼之事所作之谈话,此一谭将于第十一篇水本生谭〔第四五九〕中详说,此处举其概略如是。住于祇园精舍中五百比丘等,于午夜过时,起淫欲之情念,佛于昼夜六时,时时看望比丘等,恰如人仅有一眼之重要,又如人仅有一子之珍视,更如犁牛之钟爱其毛。佛于夜间以天眼观察祇园精舍,见比丘等如盗贼入于转轮圣王之宫殿中。佛思彼等比丘之事,开香室之户,呼唤阿难长老:「阿难!集合精舍中比丘,于香室户口之端设座。」长老如说而为,白佛,佛著座,呼一众比丘:「汝等比丘!昔曰贤人等思行恶事者无秘密,故不为恶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婆罗门家。达成年后,乃于波罗奈都有名师尊之前为五百青年之长,修习学艺。师尊有一年貌相当之女,彼自思:「予将调查此青年等品行,品行佳者,将女许配。」

一日,彼唤青年等来谓曰:「诸君!予女已成年,予思料理婚事,但必须准备衣饰道具。汝等须不使自己亲戚知晓,盗来衣物等类。而谁能不被发觉者,即可婚娶,而被发觉者,则无资格。」青年一同云:「甚善。」承知以后,于不被亲戚发现中盗来衣饰道具。教师将盗来之物,一一分别放置,而菩萨则任何一物亦未持来。师尊问:「汝未持来任何物耶?」「师尊!予未持来。」「何以故?」菩萨:「尊师云,不为人所发现持来者,方得受取;然予思为恶事者无秘密。」说明理由唱此二偈:

一 行恶业之人 世无有秘密

森林神必见 愚人思秘密

二 我不见秘密 亦无空虚所

他人虽不见 我行非空虚

师尊信彼之言:「汝青年!予家非无财产,予思嫁女与品行正直之人,为此予试此等青年,予女除汝之外别无适当之人。」于是使女装饰,嫁与菩萨。师向其它青年等云:「汝等持来之物,各送还汝等之家宅。」

结分 佛言:「汝等比丘,如此恶品行之青年等,为自己之无品行而不得其女,余之一贤德青年,品行善良而得娶女。」于是现等觉者唱他之二偈:

三 杜佳洽与阿佳洽1 难陀苏伽瓦洽那

瓦佳阿多瓦锡罗 有望青年背婚法

四 一切法之达彼岸 如何敢背婆罗门

彼为智者须护法 应须努力达其真

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此五百比丘等达阿罗汉果--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师尊是舍利佛,贤德青年即是我。」

注1 注释所云,此六人为五百青年中之年长者,系固有名词,译出无何意义。今依巴利语原音并列,颇有兴趣,今取其大体之意义译出。

三○六 善生妃本生谭

〔菩萨=大臣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胜鬘妃所作之谈话。某日之事,王(波斯匿)与妃发生宫廷之争1,此宫廷之争亦云寝室之争。王怒,忘妃之存在,妃思:「世尊对王之对予发怒之事,希为不知。」佛知此事,佛思:「予将使彼二人和睦。」晨起著下衣携衣钵,五百比丘相伴,入舍卫城中,至王宫之门口,王出受取佛钵,请佛入内设座,开始向佛及比丘众一同献施水2,供粥及硬食。佛以手覆钵言曰:「大王!妃在何处?」王云:「世尊!对妃勿劳用心,妃只醉心于自己之名誉。」佛言:「大王!汝自己以名誉与妃,今舍弃而不顾,对女人之过不宽恕是为不宜。」

王闻佛言,唤妃近前,妃对佛敬施供养。佛言:「彼此应互相亲善。」欣赏王与妃和睦之味,然后辞去。自此以后,二人行友善之生活。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话题:「诸位法友!佛只一言改善二人之关系。」佛适来其处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语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此非自今日始,前生此二人亦只一言而改正关系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王之俗事圣事之说教大臣。一日王开大窗而立,见王宫之前庭,正值此时,一美丽成年之少女贩卖果物,头顶盛枣之笼,呼叫:「请食大枣,请食大枣。」一面呼唤通过王庭之中。王闻其声起爱著之心,确定其女无夫,纳入宫庭据第一之妃位,授大名誉,为王所宠爱。

某日之事,王以黄金之钵盛枣而食。善生妃见王食枣问曰:「大王!君食何物?」唱第一之偈:

一 大王!黄金之容器 似蛋为何物

色赤且美丽 我问请语我

王怒云:「汝卖熟枣之实,果物商人之女而不知汝家宝贵之枣耶?」王唱次之二偈:

二 王妃!汝于往昔时 头秃手入腰3

拾枣身褴褛 此即彼枣实

三 嫉妒不快乐 享乐不满足

持此汝速行 还汝拾枣处

菩萨自思﹕「除自己之外,他人不能使此二人和解,予必须使王宥妃,勿被赶出。」于是唱第四之偈:

四 大王!此等得名份 妇女所为事

大王!请恕善生妃 人民之主!对彼女勿怒

王依此言,恕妃之过,使彼女据适当之地位。自此以后,二人共行和睦之生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波罗奈王是拘萨罗王,善生妃是胜鬘,大臣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宫廷之争」sirivivada,sayanakalaha 为何类之争,不能明了。或许由嫉妒而生之争之类。德译为 Hofstreit, Bettstreit,英译为 a dispute at court,harem quarrel。予随此译为「宫廷斗争」、「寝室之争。」

2 此为于行施之前,向受者之手行注水礼,「施水」即指此而言。

3 「头秃」因头顶果物之笼而行,自然毛发脱落,故云头秃。「手入腰」为拾果实时,入于腰之容袋之中。

三○七 簇叶树本生谭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卧于入灭之床时,对阿难长老所作之谈话。阿难尊者知佛今夜至天明时将入涅槃,而自己为有学之身,当须修行,然佛将隐于涅槃,使二十五年间仕佛终归无用。尊者沉于忧思,倚于园内堂之壁泪泣。

因长老不在,佛问:「汝等比丘!阿难何处?」长老闻此事故,被唤至佛前。佛言:「阿难!汝积善业,勤励修行,疾成无漏之人,无须忧虑。汝之仕我,何为无效果?汝前生有烦恼时,仕我亦非无效果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为波罗奈附近簇叶树之树神。当时波罗奈之人民等向神祈求幸运,常热心供献供物。时有一贫婆罗门亦思欲对神尽力,彼于高坡上生长之一株簇叶树之根部,修理平坦,拔草于四周结垣;撒砂清扫,供养1五指量之香,并供花环、香、熏香;点燃灯火,祝祷:「就寝安乐。」右绕树周而去,翌日晨起往问曰:「寝休安乐否?」

如是某日,树神自思:「此婆罗门对予非常重视,予将调查此婆罗门何故对予如是重视,予授与彼之所愿。」树神于婆罗门来清扫树根之时,化作一年老婆罗门之姿,立于其傍,唱第一之偈﹕

一 婆罗门!无思闻知 此簇叶树

精进有智 汝用心深

善问寝处 此为何故?

婆罗门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此树名闻远 且为极大树

此地有神宿 予为求财物

扫此簇叶树 拜住此处神

树神闻此,心喜婆罗门之心,谓白:「予生为此树之神,汝勿恐惧。予授汝宝物。」树神慰彼,依大威神力立于空中自己宫殿入口之前,唱次之二偈:

三 汝为我所作 我将为汝作

婆罗门!汝望知恩人 来至善人所

彼诸愚人等 其心不稳定

四 镇头迦树外 有无花果树

为他树所围 应先受牺牲

树根埋宝藏 勿让他人掘

如斯神云:「婆罗门!汝往掘取,定甚疲劳,汝可还家,予运宝于汝室,置于如是如是之所,汝一生涯,受用此宝,行施守戒。」神与婆罗门训诫,以自己之威神力,运至其人之家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婆罗门是阿难,树神即是我。」

注1 见汉译南传藏第三十三卷二五八页注3。

三○八 速疾鸟本生谭

〔菩萨=啄木鸟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提婆达多不知恩所作之谈话。……乃至……佛言:「汝等比丘!提婆达多不只于今日,前生亦不知恩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于雪山地方生为啄木鸟。时有一只狮子,彼食肉之中,骨鲠于喉中,喉肿不能探求获物,身感剧痛。此鸟于热心探饵之中,发现此事,隐于树枝之荫问曰:「君何处痛?」彼语其事实。「予为君取骨,然恐不能入君之口中,君将食予。」狮子:「君勿恐,予不食君,请救予之生命。」鸟:「谨如君命。」鸟使彼蹲踞,思:「此欲何为不得而知?」鸟使彼口不能闭塞,于狮子上下唇之间,挟以木片,鸟入口中,以长嘴突骨之端,骨落而去。彼见骨落,由狮口出来,以嘴突木片落而飞去,隐入枝顶。狮子健壮之后,某日杀栖于森林之水牛而食,鸟思欲试狮子,于彼之上方树枝隐身,与彼谈话唱第一之偈:

一 予力堪胜时 为汝予尽力

兽王!予愿归命汝 然予何所得

狮子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啜血常为猎 汝入予齿间

而今尚生存 汝实已过分

鸟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三 不报不知恩 受者不为返

毫无感谢念 交之实无益

四 于人目前不积德 朋友之道不能得

然予无嫉亦无谤 疾由其人速远离

鸟作斯语后,即由其场飞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狮子是提婆达多,鸟即是我。」

三○九 尸汉本生谭

〔菩萨=阐陀罗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六人群之徒所作之谈话。此一谭详出于律部之中,此处举其概略如下。佛唤六人群之徒前来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坐低椅子向坐高椅子者说法使闻,是真实耶?」比丘云:「诚然,世尊!」佛查明此等比丘之事,佛言:「汝等比丘!汝等不尊敬我教实为不宜。昔之贤人等尚且非难坐低椅子教外道经文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阐陀罗族,达成年后,成立一家。彼妻于妊娠中,思欲食庵罗果1,向彼曰:「予欲食庵罗。」「予妻!今时无庵罗,为汝持来某种酸果。」「夫君,我如得庵罗则生,如不得则无生命。」彼深爱此女,自思:「予向何处入手得庵罗?」

尔时,波罗奈王之御苑之庵罗树,常年结实。彼思:「予由御苑树上取来熟庵罗以满足家内之望。」彼于夜间入苑登庵罗树,由枝踩枝,探寻果实,彼如斯直至天明。彼思:「今若降下,将为人见,以我为盗贼而被捕,至夜间后再行。」于是登入绝顶之处隐藏。

此顷,波罗奈王正对司祭修习经文。王入御苑之中,于庵罗树下坐于高座,使教师坐于低座,学习经文。隐于树上之男自思:「此王实不如法,坐高座习经文;婆罗门亦不知法,坐低座教经文;予亦不知法,为妇人来此不顾生命,持庵罗之实而行。」于是彼由树上降下,捉一下垂之枝,立于二人之间曰:「大王,予将灭,汝是愚痴,教师已死。」王问曰:「是何缘故?」彼唱第一之偈:

一 此总为贱业 两皆不辨法

教者与学者 两者皆自堕

婆罗门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白米之清饭 应须混肉食

予等为仙士 不依此之法

阐陀罗闻此,唱次之二偈:

三 世界广大汝游历2 他处亦有煮物者

汝行不法石破瓶 汝为破法婆罗门

四 婆罗门!为得名誉 得财有灾

非法之行 堕狱之行

王闻彼之正语,对彼甚为中意,问曰:「汝何种族?」答曰:「阐陀罗种。」王云:「汝若种族高尚,予让王位与汝,然此后予为日中王,汝为夜间王。」王以自己首项之花环挂于彼之首上,使彼为都中之警卫。自此以后,凡于都中警卫之首上均挂有花环,成为风俗。王更随彼之教,尊敬为师,坐于低座,学习经文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是阿难,阐陀罗之子即是我。」

注1 「妊娠中思食庵罗果,」原语中之 dohala,指人或其它生物(例如鳄鱼,参照本生谭第二○八)于妊娠中所起之欲。虽然大部分是有关于食物,亦有说为兵士力量。参照 Vinaya I.p.342 以下,于此谭中有「为取某种酸物来」之语,颇为有趣之事。dohala 为由「二心」之语意而来,是由母与胎儿两者起欲之意。

2 「世间广大汝游历」意为「汝可游步世间广见调理生物之肉而食者,不独王家而已」。

三一○ 萨维哈大臣本生谭

〔菩萨=司祭官之子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厌出家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彼于舍卫城中巡回托钵,见一美貌妇人而心厌出家,对佛教生起烦厌,于是比丘等伴彼至佛所,彼为世尊所问:「比丘!汝厌出家为真实耶?」答曰:「唯然,真实。」佛问:「谁使汝厌出家?」比丘白此事实。佛言:「何故汝出家入于导此解脱之道中,而竟厌彼。古之贤者得司祭官之地位而舍此出家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宿于司祭官之妇之胎中,而与国王之子完全同日出生。国王问大臣等曰:「有谁与予之王子同日出生之子耶?」大臣答曰:「有司祭官之子。」王命伴来,交宫女与王子一同养育。饮食与饰物,二人完全相同。

彼等达成年后,往得叉尸罗修学一切学艺而还,王授王子以副王之位,王子之誉大增。此时以后,菩萨与王子一同饮食起居,彼此互相坚定信赖。后王死,王子即位,渡大荣华之生活。菩萨自思:「予友治国,王所思及之时,必授予以司祭官地位,予为家族生活,又有何益,予将出家为独住生活。」彼礼拜父母,得出家之许可,舍弃大家产,一人去家,入雪山地方,于适意土地建一树之嫩枝所葺小屋,出家入于仙人之道,得神通与禅定,日日渡禅定之乐味。

尔时,王思起菩萨问曰:「予之友人不见,现居何处?」大臣等答曰:「彼已出家,住于森林之中。」王寻觅彼之住所,向大臣萨维哈言曰:「汝往伴予友人前来,授彼以司祭官之地位。」彼云:「谨遵王命。」承诺之后,出波罗奈,逐渐到达国境之村。彼留置同伴一行,与徘徊林中之贼等共赴菩萨所住之处,见菩萨坐于小屋户口之边,如黄金之像,大臣礼拜退坐于一面。彼此问候交谈,大臣云:「尊师!王思召阁下授与司祭官之职,希望阁下还都。」菩萨曰:「且请稍待,无论司祭官之地位,迦尸拘萨罗全体或全阎浮提之王位,转轮圣王之荣誉,予均不往。贤人一度舍弃烦恼,再不欲得。一度舍者如吐出之唾。」 唱此等之偈:

一 大洋所包围 大海中大地

不望世非难 萨维哈!汝同如是解

二 婆罗门!为得名誉 得财有灾

行非法行 堕地狱行

三 出家者善 携钵游行

此种生活 胜求非法

出家者善 携钵游行

无损他事 胜于治国

彼如斯言,再三受请,均与辞退。萨维哈亦不得彼心,礼拜而去,向王申告彼之不来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厌出家比丘入预流果,他之多人亦达预流果及其它--于是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﹕「尔之王是阿难,萨维哈是舍利弗,司祭官之子即是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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